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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43

  是订亲?”女孩清脆的声音在木棉树下响起,皱着眉头,满脸是疑问。
  “恩……”有着剑眉,五官俊朗的男孩也蹙眉的想了想,直到好一会再次开。道“恩,订亲就表示我们以后会是一家人……以后我们还要生很多小孩子,然后我是那些小孩的爹,你是他们的娘。”还正在变音的男声,述说的未来,让此时听见的大人,还当真的有了一些遐想。
  “那你会像我爹疼我娘那样疼我吗?”女孩继续疑惑,对于他口中的未来,好像并未有多大的兴趣。
  男孩拉扯出了笑意,伸手摸了摸身高就到自己胸前女孩的头。
  “我会比你爹对你娘那样更疼你,谁叫你是个小迷糊。”宠溺的声音有着决心。木棉花纷飞,单纯不做作,有一丝甜蜜的誓言,滑入心底,久久不散去。
  可惜印入心底的,但却好像是遗忘的事情,遗忘得揪痛的是现在。
  订亲?孩子?
  阎濮昊突然失笑出声,一切的总总,在十几年后,什么都变得面目全非。
  大夫说,她从此不在有小孩……眼前的孩子眉眼真的好看,微微的透露着他的气息,但没有被世俗晕染的他,没有他的霸气和邪魁,冰凉的嘴唇,像她秀气娇小。
  孩子,他的孩子,他和她的孩子。
  笑意更加的深沉,十几年前,就盼望着他的到来,只是……他却来错了时空,也是他现在不能在继续的错误。
  抽开房门,屋外的身影依然站着,有着泪水的眼珠在夜空里闪烁着。
  “夜深了,回去吧。沙哑的开口,但话语却少了亲近和宠溺,或许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了那心力。
  安简熏点了点头,其实她从来就不了解自己的夫君,想起还未嫁他时的崇拜。她听说,他冷酷嗜血,她听说,他俊朗幽默,她听说,他风流成性,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他的心里还装着一个她最大的劲故,为什么也没有人告诉她,她嫁给他后,她会变得如此的让人害怕。
  点了点头,扶住自己的腰,走到他的身边。
  “刚才孩子踢了我一下,你摸摸。”笑意,努力的拉开笑意。
  阎濮昊转头,手被僵硬的拉到她的肚子上,感受着里面的动静。
  “你的孩子还在,你要期待他的出生,他才一直会在你身边的孩子。”
  安简熏话中有话,但讯乱的心里,并非她的一句话就能平静。
  “去休息吧。”再次开口,抽回自己的手,他有些恨自己。
  安简熏呆愣在了原地,笑意再次被拉大,但却是苦笑,点了点头,转身缓步的走着。
  “水颜的嫁衣我已经准备好了,等她醒来后,就让她赶快嫁人吧。”安简熏边走,边飘忽在夜里的声音显得不真实。
  阎濮昊诧异,身子变得更加的僵硬,憋住的一口气,怎么也吐不出来,迟疑的转身,但走到那燃着烛火,有着荒凉的空地时,却站住了自己的脚步,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走进去,有些不敢去看她,但嘴里那黑色汤药的苦味,怎么也没有消失掉,就像扎了根一样,在他的嘴里刺痛着……夜慢慢的消失,被阳光照着的云彩,异样的让人痴迷。
  床上那苍白如纸的脸,睡得及不安稳,和她脸一样惨白的手,紧紧的拉住被褥,呼吸时而急促,又时而虚弱。
  姚镜桐认真的擦拭着水颜脸上的薄汗,被褥已经换掉,但屋子里怎么也消失不去的全是那血腥味。
  姚镜桐叫人用床单把床底下的那一大滩血迹掩盖住,害怕抽痛人的心。
  水颜已经睡了好几天了,紧闭的双眼从未睁开。
  无奈的叹出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结果不愿醒来,还是因为守在她身边的的人不是他。
  泪水划过了苍白的脸颊,姚镜桐惊讶,伸手将那泪珠擦拭干净,但手还未碰触,无力的柔夷抓住了整准备放在她脸颊上的手。
  水颜紧闭了几日的眼睛,终于睁开,只是黑色的瞳孔如同死灰一样,空洞得没有神采。
  “醒了。”姚镜桐笑了笑,松了一口气。
  水颜眨了眨眼睛,想撑起自己的身子,但发现自己虚弱得坐不起身。
  眼神不在像前几日那样放到自己的腹部上,因为她知道,她也懂了,和她血肉与共,共同呼吸的孩子真的走了。
  泪珠再次流下,想轻声的低呜,但发现自己连哭泣的声音都已经没有。
  姚镜桐站在一旁,一句话语也说不出来,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该说出什么样的话语,她的心里也只剩下无奈。
  “我叫厨房准备了鸡汤,等一下就喝。”努力的笑一笑,想让话语轻松,但床上的人,依然没有回应。
  颤抖的小手来到自己的没有血色的嘴唇,这里却是自己毒害自己孩子的。手努力的伸直,缓缓抬高,在用力的打上去,拍打的声响停了,又是另一个声响起。
  自己怎么会这么的没有用,自己怎么会不去坚持,如果在努力一点,在用力一点,或许那黑色的汤药就不会落入自己的肚子里,自己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会这么的没有用?
  姚镜桐惊讶了一下,连忙拉住水颜的手,纸白的唇,已经被水颜打出了颜色,甚至还有了血丝。
  “没关系的,孩子没有了还会有,等你嫁给了季凌阳,你们两人相濡以沫,到时一定会生一箩筐的孩子,只是你和那孩子没有缘分,但没关系的”姚镜桐尽量的让自己说得云淡风轻,但此时的话语,就连自己都有些说服不了。
  “哈哈,哈哈……”干涩嘶哑的笑声从水颜的嘴里溢出来,她拼命的摇了摇头。
  老天在和她开玩笑,老天给了她一个大大的虚幻,曾经就知道自己不会有子嗣的她,从未奢求过,但她却有了,她小心翼翼,只想爱护,她知道,他和她之间不会再有爱怜,但却给了她唯一的祈盼,她知道自己自私,想独占那孩子,当成她对他的唯一思念,但看来错了……自己错了,错的离谱,错得想让自己死去。
  在得知自己中毒后,就算是在痛苦都不该回来的,其实该自己去找解药,或许,或许现在这孩子还在,还在她的肚子里。
  手有些迟疑的放到了自己的腹部,眼泪掉落得更加的厉害。
  “哭什么啊,就是掉了一个孩子而言,以后会有的,哭什么啊?”姚镜桐再次开口,依然云淡风轻。
  水颜突然用力的撑起自己的身子,从床上站了起来,但脚才落地,人就掉倒在地上。
  “我要离开这里。”用力的开口,但却不像是在对姚镜桐说。仿佛只是在说着自己的决心。
  “等身子好了,会有火红的轿子让你离去,还急什么。”姚镜桐脸上装满了笑意,但心却纠结得疼痛,死胎的事情看来他是不会说,更不会让水颜见那孩子最后一面。
  水颜摇了摇头,现在的她不用在坐那火红的轿子。
  曾经诧异的答应这一切,是因为想离开这里,是因为不想让孩子留在这里,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必要在坐上那轿子,什么公主的头衔,什么王爷的小妾,对她来说,只是躲避这一切,想让孩子在她身边的幌子……现在什么也不用了。
  公主也不必担心她还会留在这里坏她的眼。他也不必担心她会拿着孩子来当做他和她的牵绊,曾经这想法就从来有过,现在也更不会有。
  因为她知道,她爱他,但从未想过占有他,因为她承受不起,何况也没那本事。
  现在什么繁华都落尽,她在这里已经没有了目的,何不在个地方安安静静的去找先她一步的孩子?
  努力的撑起自己的身子。
  “水颜你想忤逆圣旨吗?”尖锐的声音响起,脸上全是惊讶。
  姚镜桐看向来人,眉头微微的蹙在了一起。
  水颜听见声音后,脸上的嘲笑更加的扩大。
  “谢谢公主的好意,奴婢没有那样的福分。”用力的撑起自己,但却又摔倒在地上。
  姚镜桐无奈的将水颜扶起,用力的再次将她放到床上。
  “你要走,也等你有力气了再走。”厉声开口,想让自己责怪,但却发现很难。
  “圣旨已经下了,你必须嫁给季凌阳……在这里,由不得你任性,如果你不嫁给季凌阳,阎府所以的人,都会跟着遭殃,甚至还会带上欺君的罪名。”安简熏不快不慢的说着,眼神死死的望着水颜,她的心里全是恨。
  这些日子来,阎濮昊从未在回过就寝的屋子,一直在书房里,不吃不喝,安简熏不知道他还要在里面多久,就在昨日,他也已经吩咐下人把那死胎葬在了阎家的祖坟里,这个她不会计较,但她不能容忍,他为了他们的孩子会变成这般样子。
  水颜的嘴角抿出了笑意,现在的她,还能顾忌这么多?
  “当日答应我们要嫁给季凌阳,现在反悔,你不是要让皇帝将我们满门抄析吗?”再次开口,依然厉声得可怕。
  姚镜桐瞪了一下安简熏,伸手,用力的将她拽了出去。
  “人都被你害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少说句话,让人家好好的修养不行吗?”压低声音,害怕水颜听见。
  “我害的?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安简熏睁大眼睛,狡辩着。
  姚镜桐无奈,直到好一会才开口“那日你吩咐下人看见水颜血流不止也要迟缓的去请大夫吧……安简熏我真不知道你的心肠为何这般的狠。”
  姚镜桐的话语让安简熏冷笑出声“这不是我狠,是他们逼我狠的。”
  姚镜桐摆了摆手,不想在继续这话题,反正水颜的孩子已经死了,对于安简熏来说也没有什么威胁,再说水颜嫁给季凌阳的事情,已经注定。
  夏日里的蛐蛐叫声,扰人心烦,下人站在阎濮昊的身边,毕恭毕敬的说着水颜的一切,甚至说着她今日吃了些什么,气色好了许多,但依然嚷着要离去,姚镜桐已经安排了侍卫在她的身边……阎濮昊点了点头,从孩子掉落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再也没见过水颜,或许他想见,又或许他不想见,但他知道,自己见了她,又能说什么呢?除了那永无止境的心疼和无奈。
  望着下人出去的身影,突然迟疑的开口“她现在能走动了?”
  “姚夫人把她照顾得很好,现在能走动了。”
  阎濮昊点了点头,没有焦点的眼神突然有了打算,抽身走出书房。快步没有犹豫的来到那荒凉的空地。
  有些迟疑的走了进去,屋子里只有水颜一人,她眼神空洞的望着窗外摇曳着的树叶,消瘦的脸颊,凹进去了的眼睛,每一样,揪得他心疼。
  手微微的收紧,迟疑的上前,但还是下定决心。
  水颜空洞的眼神突然出现了惊讶,因为她闻见了他身上惯有的气息。
  转头,但眼神对上他的时候,就那么一瞬间,泪水掉落了下来,是恨,是心痛的恨。
  阎濮昊抿着薄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却澎湃。
  伸出手,将水颜从床上抱了起来。
  水颜挣扎,捶打,她……有些害怕,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一路上下人们惊讶,但却没有言语的看着阎濮昊抱着水颜朝阎府的后山走去……那里好像是阎家的祖坟。
  一路上阎濮昊没有说话,水颜也停止了狰扎,现在对她来说,什么事情还有着恐惧?
  后山上,青石打造的墓碑散散落落。
  阎濮昊将水颜放到地上,大掌微热的牵住水颜的手,水颜用力的抽出,心里有一丝恶心。
  阎濮昊望着自己空荡的手,有些晃神,但脚步依然往前走着,伸出手,指向一个才建好的墓碑。
  “孩子埋在这里。”低沉的开口。里面或许掺杂着一丝后悔。
  水颜睁大了眼睛,单薄的身子有些微微的颤抖。
  “你的孩子埋在里面。”开口解释,还是将自己撇开,没有说出我们,因为这样开口。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冷酷,不得不承认是自己将孩子送上冥途…但事实确实如此。
  水颜呼吸急促了起来,这几日没有断过的泪珠再次掉落。
  颤抖的上前,手伸出,又放下,最终还是摸上了那墓碑。
  手滑动到那红色的字上面,伤心的脸上出现了诧异……墓碑那个有名字?
  脸上出现了饥讽,除了那刺眼的阎字,水颜却不敢看下面的那个字,他难道会为这孩子取上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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