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可是现在就是关机。小梅想也许手机没电了吧，没打通也挺好，难道要向刚刚恋爱的人说自己为一个所谓的怦然心动而难受的事吗？一个人的时候，遇事无可诉说，要自己担着，她承受了，现在两个人了，遇事还是无可诉说，依然自己担着，她就感到莫名的委屈了。小梅嘲笑自己，人啊，有靠就想靠。
石一海打电话问是不是宁宁在家。小梅说在家。石一海就说那小梅能不能出来一下，自己就在楼下，有话和她说。小梅就告诉女儿自己出去买点东西，下了楼。
石一海请小梅上车，问：“想去哪儿？”
小梅说：“什么事？就在车上说吧。”
石一海看小梅情绪低落，就说：“我妈找你啦？”
小梅不解：“你妈？没有啊。她找我干什么？”
石一海又问：“那我哥找你啦？”
小梅知道他指的是刘一再：“他昨天送宁宁来了。”
石一海神情坚定地说：“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这不干他的事，他没权过问。”
“他没说什么呀，就是在沙发上睡了一觉。”小梅想起刘一再的短信，“他倒是说要和我谈一谈，但昨天什么没说。”
石一海神情放松了一点：“哦，那就好。就是那天，我姑姑走那天，宁宁不是说你是我女朋友吗？这两天，我妈，我哥都问这事儿，还说要找你。”
小梅把这个话荐儿忘了，因为她根本没把石一海当男朋友，而且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石一海接着说：“我跟他们说了，这是我一厢情愿，不关你的事。而且就算你是我的女朋友，也合法合理，他们管不着。”
小梅这才意识到，这件事对石一海的爸妈，对于刘一再来说应该是一件大事。看石一海挺担心的样子，就安慰说：“没关系的，我会告诉他们是宁宁乱说的，这是没有的事。事实上，我们也确实没什么啊。”
石一海说：“我会努力让他们不来找你的。我只是感到很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他们要是真找你，你就说都是我的事，让他们找我好了。”
小梅笑了：“你妈，你哥，都坚决不会同意吧，所以从这一点说我俩都是不可能的，你原来就是在做没谱的事。”
石一海说：“有谱没谱，我心里知道。我只是不想让你难受。”
石一海从后座上拿过一个袋子，递给小梅：“姐，这是给你和宁宁的。”
小梅打开袋子，是一大一小两副红色厚绒线手套。
石一海说：“我那天看你的手套都要破了，昨天去商场，顺便就买了。”
小梅说：“谢谢，我不能要。”
石一海说：“也不是只给你的，还有宁宁的呢，是母女装。宁宁这两天也挺难过，就算给她一个礼物当安慰吧。”说着，他拿过手套要给小梅戴上，“试试看，合适不？”
小梅不想让他给戴，身子向后一躲，手一松，宁宁的手套掉在车中间的位置。两个人同时低头弯腰，头碰了一下，石一海下意识地扶了小梅问：“对不起，姐，你没事吧。”
小梅说：“没事。”匆匆收了手套到袋子里，开车门，想下车走，嘴上说着：“我先回去了。”
石一海伸手拉住她：“姐，你也不用躲我吧。我姑姑走了，这几天我也很伤心，需要人安慰呢。”
小梅这才注意到石一海确实瘦了一圈，而且脸上满是忧伤，心里突然不忍，想想石一海和姑姑的感情那么好，现在姑姑走了，他应该真的很伤心。小梅重新坐回来，伸手拍拍石一海的肩膀，安慰说：“一海，这种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其实我也挺难过的。”
石一海换了撒娇的语调说：“姐，你请我上去喝杯茶好了，最好连中午饭也做了，我心情也许会好点。”
小梅实在不好拒绝，就说：“好吧。我给你包饺子，不过家里没现成的肉馅了，你得现剁肉。”
石一海说：“没问题。”
两人就下车。下了车，他们看见刘一再在车前等着他们，满脸怒气。
刘一再错打小梅
还没等俩人说话，刘一再就开了口：“张小梅，我们谈谈。”说着伸手拉小梅。
石一海上前挡住了刘一再：“哥，有话和我说，不关姐的事。”
刘一再推开石一海：“我和我前妻、我女儿的妈说话，关你什么事，一边儿待着去。”
小梅还没看见过刘一再这么怒气冲天的样子，就说：“怎么啦？什么事？”
刘一再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气了：“什么事！你不知道什么事！张小梅，你要不要脸啊？和小叔子拉拉扯扯的。”
石一海也生气了：“谁是她小叔子呀！我告诉你，从你和她离婚那一天起，就没有什么小叔子啦！我就喜欢她，怎么着？”
刘一再这次直接冲着石一海：“天底下那么多女人，你非得喜欢我不要的女人？你有毛病啊？”
石一海也不甘示弱：“有毛病的是你呀！这么好的女人你不珍惜，那么可爱的女儿你不在乎！告诉你，这个女人我要定啦。这事你管不着！”
刘一再显然气坏了，扬起手要打石一海。可是石一海比他还快，已经一拳打在了刘一再的胸口，嘴里喊着：“我早就想打你这个负心汉了！”刘一再向后退了两步，站定了，又举着拳头冲了上来，要和石一海拼打。小梅一看急了，她可不想让这哥俩打架，一转身挡在了石一海的面前，伸手挡着刘一再，嘴里嚷着：“别打了，别打了。”可是已经晚了，刘一再一拳已经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的肩膀上，小梅“啊”地一声，倒下了。
石一海大叫：“姐！姐！”抱住了小梅。刘一再也吓了一跳，收了手，叫道：“小梅。”
小梅觉得左肩膀疼得要掉下去了，她痛苦地挣扎着站起来，伸出右手护着左肩：“你们俩别打了，只是个误会。”
可是石一海已经完全愤怒了，他放开小梅，一把抓住刘一再，不管不顾地挥起拳来，嘴里喊着：“我叫你打女人！我叫你打女人！”
也许是打了小梅让刘一再懵了，刘一再居然没有还手，任由石一海痛打。
小梅拚命拉石一海：“一海，别打了，别打了。”
也许刘一再不还手泄掉了石一海的一些怒气，打了七八拳，石一海停了手。显然他下手不轻，刘一再疼得直咧嘴，但到底惦记着是兄弟，石一海的拳头没有打刘一再的脸，只是打在前胸和肚子上。
看着小梅痛苦的样子，石一海关切地问：“姐，疼吗？要不要去医院？”
小梅摆摆手说：“不用，没事。”
石一海扶着小梅：“那，我们先回家吧。”
刘一再看看两个人，没有说话，抱着肚子向自己的车慢慢走去。
石一海看着，犹豫了一下，冲着刘一再喊：“你，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刘一再没有扭头，只摆了摆手，上了自己的车，走了。
进家后，宁宁听到了石一海的声音，出来了：“叔叔，你来了。妈妈，怎么啦？”
小梅立刻说：“没事，妈妈刚才上楼时滑了一下，撞到了肩膀。”
宁宁说：“我给你揉揉吧。”说着，伸手碰小梅的肩膀。
小梅疼得叫了一声说：“不要揉，没事，歇两天就好了。”
宁宁不解地问：“撞得这么厉害，我看看。”
小梅赶紧装出轻松的表情说：“真的不严重，你接着去学习吧。”她看着石一海，显然希望他说服宁宁。
石一海赶紧说：“宁宁，你回屋学习吧。”同时，故意给宁宁使眼色。
宁宁说：“行啦，我知道啦，我回屋啦，不打扰你们。”冲石一海做了个鬼脸，回自己屋去了。
石一海说：“去看看伤得厉害不？看样子很严重，他用那么大劲儿。”
小梅也想看看伤得怎么样，为什么这么疼，就回到自己卧室，关了门，脱了外衣和毛衣，只剩下胸衣，露出了肩膀。她对着穿衣镜一照，一个青青的拳印，血点都渗了出来，显然刘一再下了死力。但看起来骨头没事，小梅叹口气，摸了摸伤处，准备穿衣服。
这时门开了，石一海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渗血的拳印，伸手去摸，骂道：“这个混蛋，下手这么重。”
小梅一惊：“一海，你怎么进来了？”伸手抓衣服。
石一海却抱住了她，带着哭腔说：“姐，对不起，对不起。”
小梅推开了他，快速穿上了毛衣。
好像石一海这才反应过来，小梅刚才只穿了一件胸衣，露出一点尴尬的表情来。
小梅说：“你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石一海点点说：“好吧，姐，你休息吧。”出去了。
小梅坐在了床上，心里一酸，想自己真冤啊，结婚那么多年，刘一再都没打过她，现在离婚了，倒重重受了他一拳。这都是哪儿跟哪儿，这世界真的疯了吗？
宁宁进来了，问：“妈妈，我们家的跌打药膏在哪儿？叔叔让我找出来给你擦擦。”
小梅不想让宁宁看到伤处，就说：“妈妈自己来吧。”
宁宁说：“那要不让叔叔给你擦？”
小梅只好说：“好吧，还是让我女儿擦吧。药在那个柜子的抽屉里。”
宁宁轻轻地给小梅擦药膏，没有再追问伤的来源。小梅又找了一颗止疼药吃了，躺在床上休息。也许是药起了作用，小梅睡着了。
小梅醒来时，石一海已经做好了午饭。小梅没什么胃口，但为了照顾女儿的情绪，就努力做出高兴的样子，三个人一起吃了饭。石一海洗了碗，又嘱咐宁宁一定要在晚上再给妈妈擦药，才走了。
宁宁对小梅说：“妈妈，叔叔对你多好呀，你就考虑考虑他吧，我真的很喜欢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