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可为嫡福晋。我想皇上也会同意的。”我按了按太阳穴，低声道，“李荣保与大学士马齐是兄弟，马齐的女儿又是十二爷的嫡福晋。论家世、学识和教养，她都是最好的。只是……”
“只是什么啊？娘娘！”小桃抬眼看向我。
“只是性情怕是有些木讷，瑞儿不见得喜欢。”我轻叹了口气，“不过，皇后有句话说得对，娶妻娶贤，正妻还是贤惠的、识大体的才好。”
“四阿哥一向孝顺，会听娘娘安排的。而且娘娘也定是为了四阿哥好，才会有这样的选择。”小桃笑看向我，劝道。
“希望如此吧。”我轻轻闭上双眼，对小桃吩咐道，“明儿瑞儿若没什么事儿，让他陪我一道听戏。今儿僖妃看我时，已是十分不满了。”
“是，奴婢记下了。”小桃帮我盖好被子，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雍正四年五月初二日，革去允禵固山贝子，谕令把他押回北京，与其子弘春，囚禁于景山寿皇殿内。
雍正四年五月初五日，端午节。秀女入宫已有月余，初选被淘汰的秀女已放还归家。储秀宫内，仍有近百名秀女，将在节后进行二选。此次落选之人中，会择优配与黄、红带子的适龄男子为婚。
一早，我便让林公公去储秀宫宣了副都统格扪之女博尔济吉特氏，佐领三泰之女纳喇氏，察哈尔总管李荣保之女富察氏，佐领那尔布之女乌拉那拉氏，大学士高斌之女高佳氏和佐领翁果图之女富察氏一并六位秀女到永寿宫陪我过节。
午后小憩过后，林公公领了一众秀女进来，独未见到佐领那尔布之女乌拉那拉氏。林公公小声在我耳边道：“乌拉那拉氏被僖妃娘娘一早接去了咸福宫。”
我微微一笑，没有做声。其他五位秀女请安后，分坐两边。副都统格扪之女博尔济吉特氏和佐领三泰之女纳喇氏，定是要在二选中落选的。因为她们两人是我为弘晌和弘瞳选好的嫡福晋的人选。今日召她们前来，只是想把那四支东珠簪子送给她们。
昨日我已请了雍正的旨意，将她们指给了弘晌和弘瞳。也就在昨日，雍正告诉我，他对李荣保之女很是满意，亦会在终选时撂了她的牌子，将她指给弘历为嫡福晋。大学士高斌之女高佳氏和佐领翁果图之女富察氏，则是瑞儿自己比较喜欢的。因为我看到了她们头上各插了一支东珠簪子。至于佐领那尔布之女乌拉那拉氏，她毕竟是皇后的姻亲，我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多一个人照顾瑞儿，对我而言，没什么损失。
永寿宫内难得来了这么多位娇客，我让人宣了弘历，也请了雍正，晚上一起用膳。这对这些个秀女而言，则是天大的恩典。怕是皇后没有想到，我会有此一举，让她的侄女儿失了先机。
晚膳摆在了永寿宫小花园的凉亭中，雍正难得好心情，和颜悦色，让她们少了些拘束。酒过三巡，弘历挽着我的胳膊，对雍正道：“常听皇阿玛说，额娘的歌唱得极好，可儿子拢共也没听过几次。皇阿玛，何不趁着额娘今日心情好，让额娘唱个歌，可好？”
佐领翁果图之女富察氏，身材娇小，样貌清纯，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她声音清亮，对我笑道：“奴婢也听闻娘娘才情过人，更是熟谙韵律。今日托了皇上和四阿哥的福，能听到娘娘的歌声，奴婢们不虚此行。”
卷3－083
雍正扭头看向我，伸手轻握住我置于膝上的手：“朕也许久未听宁妃唱歌了。既是弘历开了口，宁儿，就唱一曲，可好？”
“额娘！”弘历轻摇了摇我的胳膊，满脸的期盼。
我静静想了想，让玲珑取来了琴，坐在雍正的对面，琴声叮咚响起：
“回到相遇的地点，才知我对你不了解。以为爱得深就不怕伤悲，偏偏爱让心成雪。
我独自走在寂寞的长街，回忆一幕幕重演。我告诉自己勇敢去面对，就算心碎也完美。
想起我和你牵手的画面，泪水化成雨下满天。如果我和你还能再见面，就让情依旧梦能圆。
我们在不同的世界，想着每一次的误会。好想再一次依偎你身边，偏偏你有千里远。
我独自走在寂寞的长街，回忆一幕幕重演。我告诉自己勇敢去面对，就算心碎也完美。
想起我和你牵手的画面，泪水化成雨下满天。如果我和你还能再见面，就让情依旧梦能圆。”
小桃和林公公一起送秀女们回储秀宫，永寿宫前殿内，雍正和弘历相对而坐，我则回了东耳房。有时父子之间的谈话，我还是回避的好。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雍正推门进来，见我仍坐在塌上看书，半蹲在我眼前：“瑞儿的事情，让你费心了。”
“皇上说得什么话，我可是他的额娘。他的婚事，我自要上心的。”我合上书，放在一边，轻笑道，“只怕僖妃娘娘心里会不痛快。”
他起身后侧坐在我身边，拥着我笑道：“怕什么？瑞儿本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明日二选，依了你的意思，副都统格扪之女博尔济吉特氏和佐领三泰之女纳喇氏，就指给弘晌和弘瞳。至于瑞儿嫡福晋的人选，皇后与佐领那尔布之女乌拉那拉氏是姑侄……”
“还是再看看吧，也不急于一时。”我取下头上的一支银钗，拨弄着烛芯，“人常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跳跃的烛火，映在他略带笑意的脸庞上：“那我的心呢？过了这么久，你可看清楚，看明白了？”
他的心，我早就看清楚，也看明白了。只是我的心，他还不愿看清楚，不愿看明白。“不早了。明儿还有大事要做，歇了吧。”我抽了手出来，没有回答他。
秀女初选后，皇后留下一道题目给留牌的秀女们。题目不难，以百花为题，或诗文，或绣品，或绘画，形式自选。
储秀宫内，回廊下几排桌子上摆放着秀女们近一月来的成果。皇后踱着步子边走边看，看到喜欢的，便会停下来仔细端详一阵子。她大多看得是绣品，我则对诗文和绘画比较感兴趣，僖妃没什么偏好，我们三人各看各的，谁也没说话。
“哟，这牡丹绣得真不错。皇后，您瞧瞧！”僖妃从桌上拿了块绣帕，绕过我，呈给皇后，“臣妾觉得跟皇后今儿穿得这身百花锦衣，还真是相配！宁妃妹妹，你说呢？”
“牡丹花大色艳、雍容华贵、富丽端庄、芳香浓郁，素有‘国色天香’、‘花中之王’的美称，长期以来被人们当做富贵吉祥、繁荣兴旺的象征。皇后贵为国母，六宫之首，自是极配的。”我淡淡扫了一眼僖妃手中的绣片，轻声道。
“你听听，这话儿都是一个意思，可从宁妃妹妹嘴里说出来，就透着文气，让人听了都觉得心情舒畅。哪像你，俗人一个！”皇后笑嗔了僖妃一眼，接过绣帕，在手中翻看着。
僖妃不以为然的瞟了我一眼，冷冷地道：“皇后说的是，宁妃妹妹才情俱佳，皇上不就是喜欢她这点儿吗？浑身上下，透着那股书卷气儿。跟个老学究似的，我就觉得无趣的很。”
“这话儿倒让臣妾觉得不妥，常言道，大俗即大雅！臣妾倒是觉得僖妃娘娘雅得很呢！”我嘴角轻轻一挑，笑看向皇后和僖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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僖妃顿时脸色煞白，被我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皇后见状，不由轻皱了眉头，将绣帕放在桌上，微笑道：“你们一个雅，一个俗。这六宫才不单调，皇上方能雅俗共赏！”
僖妃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自顾自的朝前慢步而行。
“臣妾逾越了，请皇后恕罪！”我微一曲膝，慢声道。
皇后扶我起身，扫了一眼站在院中的秀女们，似有感悟般的道：“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一枝独秀，不如满园芬芳。宁妃妹妹，将来她们还要你多多提携才是。”
院中那一张张鲜活的容貌，将来飞上枝头的能有几人？又会有多少人会湮没在这红墙之中。提携她们，还要看她们自己的本事了。
二选后，留牌子的，不足三十人。诺大的储秀宫热闹了几个月，终是平静下来。终选定在一个月后，由雍正亲选。能留下来的，将会充实到后宫之中。落选的，则会分配到各宫，开始她们女官的生活。
副都统格扪之女博尔济吉特氏和佐领三泰之女纳喇氏，被撂了牌子，即刻便要出宫。我让林公公将她们两人请到了永寿宫，不明所以的两人还在为自己被撂了牌子而失望。看着她们略显稚嫩的面容，不由让我想起自己初入宫时的情形。
小桃和玲珑一人捧了一个红木匣子呈到她们面前，两人都是一愣，相互对视了一眼。博尔济吉特氏是蒙古女子，性情开朗，起身接过小桃手中的匣子，转而看向我：“娘娘，这是……”
我看了眼小桃，她朝宫人们一挥手，领了他们退下，从外关上了殿门。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两人是我让撂了牌子的。”我抬眼看向她们，淡淡地道。
纳喇氏听后，脸色一变，扑通跪在地上：“娘娘！”博尔济吉特氏随着她也跪了下来，躬着身子不敢说话。
我缓步走到她们面前，微笑着看向她们：“你们不必如此惊慌！撂了牌子也不见得是坏事情。”我拉她们起来，左右打量着，“回去告诉你们的阿玛，三天后，皇上指婚的旨意便会到。恒亲王膝下仍有两子未婚配，你们日后是妯娌，要相互扶持，孝敬公婆，相夫教子。弘晌和弘瞳，不会亏待你们的。”
她们两人愕然不语，似是不相信听到了什么。我略一摇头，坐回上位：“匣子里的东西，是我给你们的。大婚那天记得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