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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啊。
  “谁知道他被什么迷了心窍!”
  唐如岚到底还是说不出太过分的话。彼此明白就好。
  “还有更过分的。她居然动手打我哥!”
  路时春倒抽一口凉气:“不能吧?你听谁说的?”
  “听谁说的?我亲眼看见的!这事还不敢让姨妈知道,她要知道了,非上门老大耳刮子抽她不可。”
  路时春简直想不出大男人主义严重到可以写书出集的王立讯,会乖乖任由女人动手。她摇着头,还是不敢相信。
  唐如岚叹了口气,不信就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光彩事,何必在人前毁他面子。
  正说着话,门铃响了,宋婶从厨房里走出来,擦着手去开门。
  路时春迅速挺直了背脊,摆出最优雅的坐姿。应该是他回来了。
  玩了一整天,直到天快黑的时候,王立讯和安心才手牵手回到王宅。
  刚走到门边按下门铃,王立讯忽然瞥见左边车库铁门半开。
  有谁用了车吗?唐如岚今天并没有开车出去啊?难道是……他心里立刻咯噔一声,要糟!这一天玩得实在忘形,他已经将路时春的事忘得干干净净了。
  他转脸去看安心,她这一整天的兴
  奋还没有退却呢,健康的脸庞红扑扑的,眼晴犹在发光发亮。
  “安心……”
  “咦,阿讯,你们家房顶上还有烟囱啊?是纯装饰吗?昨天都没有看到。”
  “哦,那个是壁炉用的。安心,我……”
  “哇!好漂亮的树!阿讯,那棵是紫荆吗?怎么是大红色的?”
  “这棵生的时间久了,一般的没这样高大。还有纯紫色的呢,在后庭园里。安心,我跟你说……”
  门打开了。
  “少爷你回来了。”宋婶已经站到门边,他只得住了口。
  安心已经蹦了进去,大声叫着:“小岚!你猜我们今天看到什么?”
  沙发前两位女子同时转过身来。安心顿时呆滞。
  王立讯上前来,揽住安心的腰肢,向路时春点了点头。又悄声在安心耳边道:“安心,我回屋再跟你解释。”
  安心迟钝地回头看他。过了好一会有明白过来。解释?那么他早就知道路时春也来了?他什么意思?
  路时春有一头栗色的长卷发,鹅蛋脸,身材比例相当不错。安心在女生中算高的了,她似乎比安安还要高一点。
  她冲着两人浅浅一笑:“好久不见。”
  安心坐在餐桌前,心里郁积着一团火。
  今天吃饭用的是小餐桌,四人位的。唐如岚一早就跑过来挤她,王立凡也不可能太失风度,他选择挨着路时春就坐。
  挨着坐就坐好了,干嘛要两只手肘靠得那么近,而且还谈她听不太懂的话?
  她把耳朵伸得那么长,本想好好分析一下那俩人究竟在谈些什么。唐如岚今天偏偏那么多话,不停地跟她叽叽喳喳,闹得她烦不胜烦。
  “……安心姐,你说安臣好不好笑?他被班上的女生亲了,当时是没事,回来竟然在小姨面前大声哭!”
  “哦,真好笑。”她脸上根本一点笑意也没有。对面那两只实在太旁若无人了吧,那女的还伸手去抓那个男人的大手!
  “安心姐,你牙口不好吗?”
  “啥意思?”
  “你的叉子都快戳弯了。这份牛扒讲的就是嫩滑成条,戮太茸的话原味就没了。”
  安心低下头瞪着自已的盘子大概有十秒钟。好好一份黑椒牛扒已经被她捣的稀烂,有些酱汁还溅到了餐桌上。
  对面的王立讯也注意到了,他长臂一伸,把安心的盘子收到自己这方,顺手又将自已那份给她推了过来。
  路时春正询问他有关移民的事,王立讯有位高中同学是移民局的。
  王立讯自觉对不起路时春,能帮到她的地方自然义不容辞。他主动提出帮路时春约见那位问学,路时春非常高兴,素手在他大掌上轻拍了一下:“先谢谢了。”
  “说什么呢?就只怕帮不到你。”
  对面的小女人把盘子戮得当当响。他有些尴尬,假装没有听到。
  路时春和他在一起时,从来都是她照顾他。他享受她的伺候心安理得,她也从来不会在人前让他没面子。
  他知道安心不高兴了,可是就算要哄她,也不能在这会儿,当着前女友——太丢脸了。
  唐如岚说安心的牛扒吃法不对,他的手先于意识行动,把自己的和她对调过来。刚放定就看到路时春古怪的神色。他强自镇定:“这几天上火,牙齿太脆弱。”
  路时春理解地点头,对他展开春花般明艳的笑容。
  “王立讯!你给我拿过来!”某女突然开始狮吼。
  “人家辛辛苦苦把它捣碎,你倒好,占现成便宜。还给我。”
  “……乖一点,好好吃你的。”
  王立讯不看她。某女更是火大,啪地一声把叉子拍在桌上,站起来大声道:“对不起,我累了,要早点休息,你们慢慢吃!”
  她蹬蹬蹬走出饭厅,本想着那只应该会追上来安慰她,特意在厅外停了一下,没想到那只不懂多的竟然跟其他人说:“别理她,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会歇斯底里。过了就好了。”安心气得发疯,一脚踢在厅墙上,痛得抱住脚直跳,还不敢出声叫唤。宋婶走过来看见,问道:“杜小姐,你怎么了?”
  她赶紧放下脚:“没怎么,我试试这墙壁的强度。嗯,不错,承重力很高。”
  说着便很稳重地往楼上是。宋婶奇怪地看着她离开,这位杜小姐走路的姿势似乎有些特别啊。
  回到卧室,杜安心顺手反锁了门,然后一头扑到大床上,把被单枕头全往自已头上蒙。她暗下决心,如果楼下那只在十分钟之内未上来的话,她就再也不理他了。
  申请回调a市已经一年了,书阳到现在还不能理解我的决定。记得到省公安厅办理相关手续时,人事部的老主任看我的眼光就有些复杂。临走时他拍着我的肩说:“人这辈子是说不清的,摔跟头不要紧,关健是能不能站起来。”每个人都认定秦朝是被贬回生源地的。
  最初到市局刑警队,我自已心情不能舒展,同事的目光也带有审视性。虽然有李队的关照,我依然不能融入到集体里。直到半年前接下那个案件。
  我是学刑侦出身的。不过书阳学的是信息安全。那时的我把每天的时间都排得非常紧,书阳说我有自虐症。专业课排完余下的时间我通常会去混书阳的课。学期未下来,书阳和我同做他那个专业的综合测试,分数居然跟他差不多。
  半年前的网络连续杀人案排定嫌疑人。那是个非常狡猾的家伙,经常变换id,每次追踪都被他察觉逃掉。市局被搞得焦头烂额,李队和省厅同时推荐了我。我在网上伏了五天,终于在郊县的一家网吧把他逮住。那事之后同事们再不对我设防。
  被真正接纳的感觉很好。我很满足。在这里的朋友越来越多,我的业余生活又开始丰富起来。每天的时间都排得满满。
  我觉得这样很好。可是宋全恩接着也回来了,她老是拿很忧郁的眼光看我,我烦她。我们俩单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
  上周她打电话给我,很含蓄的提了她朋友结婚的事,示意我该有所表示了。可是我真的不愿意走上那条路,说着说着我们就谈崩了。
  有天档案室陈大姐半开玩笑说要给我介绍女朋友。我答应了。
  那天晚上我们约在金碧海滩浴场见面。那里的酒店新开业,提供免费的扎啤。那个女的叫钟芸,挺有意思,她和我约会还带了她男朋友来。还歉意地告诉我说她没有办法,她老爹不喜欢她男朋友。我耸耸肩,和她男友拼了一场,当然是拼免费的啤酒。
  后来我和钟芸男友成了好朋友。
  他叫小苏,是某社区警务室的警员。为人耿直,不会说讨好人的话。
  小苏今天很郁闷,钟芸被她老爹关了禁闭,两人已经有几天没见了。
  我笑他,说要不再找一个?小苏说他就喜欢钟芸,他说钟芸纯洁。又说现在的女孩子象她这样的是珍品。
  他说今天还遇到一件事,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勾引别人老公被拒还打人。他问我说泰朝这世道是怎么了?我说我他妈哪知道。
  饭吃到一半他接了电话,对方不知说了什么,小苏说:“那你给她弄点吃的呗。”
  “还是不说啊?”
  “我跟她说说……”
  “喂,杜安心……”
  “……随便你!你这人真是的……”
  小苏放下电话有些烦闷,跟我说没见过这么倔的女孩子,宁肯在警务室过夜也不提供担保人姓名,这世上哪里会有纯粹的孤家寡人呢。
  我肯定喝得高了些,要不怎么会出现幻听。
  “小苏,那女孩子什么样子?”
  “二十来岁,短头发,很高,身材和皮肤都特别好。怎么?”
  我站起来推开椅子,“小苏,陪我去看看好么。”
  那一定是她。即使是坐着,身姿依然显得那么美好。隔着窗户看着那娇俏背影,我只觉得晕眩。二年的空白猝然消失,我依然是当初站在银杏树下的青涩少年,看着面前微微笑着,秀发飘飘的明媚少女,只觉心里涨满的都是喜忧。
  我替她作了担保,然后跟在她身后,直跟到她回家。她还住在枫园小区。自回来后,我有好几回想到这里来都临时退却。是啊,我有什么资格。我对不起她。
  之后的几日我都忍不住在枫园小区附近徘徊,直到那天下午。
  她在小区门口被一个男人拦住。那男子高大魁梧,穿着时尚,很精焊的样子。他看她的眼神明显是迷恋。我转身走掉了,不想看下去。她是出色的,这么多年她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人。何必再自寻不开心。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混沌。
  a城最大的夜总会魅色出了事。一女的被人弄死,一男的重伤。队长李头见我状态不好,叫我暂休不用跟。我说没关系,我喜欢有事做的感觉。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的资料。我一眼就认出了她,虽然照片里那个女子妖娆浓艳,充满魔魅,但我知道那是她。
  她竟然在这里做舞女!为什么?
  那天她就在案发现场,我必须要跟她正面接触了。对此我既期待又害怕。通过几天的调查,我发现她在这里的名气还很大。男人们提起她一脸暧昧,女人们提起她神色就比较复杂了。羡慕嫉妨的什么都有。
  李队是我读书时的课外教练,当年是看着我和安心在一起又分手的。他不知道我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那天到海滨别墅,他认定安心是附了大款,所以才跟我分手,于是言语中极尽讥讽之事。安心的神色令我心疼,可是我早已经失去了安慰她的资格,我真的很难受。
  宋全恩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像是附骨之蛆。她通过母亲来逼迫我参加宋氏的酒会。郑医生说母亲的情况稳定,有可能的话,尽量鼓励她与人多多交往。比较没有压力的社交场合也可以适当地进入。我听了他的话,并母亲带去了宋氏酒会。
  酒会我又见到了那个站在她旁边的男人,心里竟然有了雀跃的期盼。她也来了吗?
  早知道宋思诚风流,可是如果他风流的对象是她的话——绝对无法容忍。
  宋思诚可以说是母亲的救命恩人,我居然动手打了他。我这样忘恩负义的人自然会有老天来收。可是无所谓,只要能得到她一句话,真的什么都无所谓了。
  她象从前一样,委屈地张着手说:“你怎么才来啊?”
  那一瞬间,我以为时光倒流。那一瞬间,我清楚的知道,记忆于我于她同样的深刻。
  老天待我不薄,虽然中间丢失了这么多年,我们还是可能把那段感情给找回来。而且我坚信,这次一定可以把它找回来。
  黑暗中的小鸵鸟度日如年。
  这个时候他们在谈什么呢?那个路时春知性优雅,明艳一如往昔,没有人会怀疑她具有对异性强大的吸引力。
  王立讯的占有欲很强,他一再的强调他对自己的所有权,那么他对自己曾经的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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